众说评奖
张宝贵
首先非常感谢《建筑创作》,感谢金磊主编。我是第二次参加建筑师的这个“茶座”,刚才听了这么多建筑师和老朋友的评论非常开眼界,也很长学问。评奖这个话题可能不是我们原来很关注、很关心的,也不是很兴奋的事情,大家在发言的时候我也在梳理我的思路。我是这样想的,评奖是一个社会产物,不论是政府的还是学术的,有很多原因和需要,作为利益的需要自古以来就有,它是用方式在激励一些东西,是统治的需要,这其中也包括学术统治、商业统治、不论做多少事都有它的目的性,关键就是在统治当中我们如何能变得自由起来,所以如果我们在统治面前没有自由的思索,再好的评奖也会失去意义。如果评奖不能激励人,不能把最有活力的东西激发出来,我觉得评奖就没有意义了。不论是电影评奖、文学评奖还是建筑评奖,我们生活在当代,被当代社会影响,包括强势文化的影响,以至于我们不得不卑躬屈膝,而且愿意为它制造舆论,包括形式。虽然我们内心是那么不平衡,但我们不得不屈服,这是当前文化的一大特征。所以刚才各位的发言一直在令我思考。我一直生活在农村,就橡庄稼地里长的一棵草,一开始因为少有机会去参与,也就少了很多的牵肠挂肚,近二十年中有一种自由的感觉,虽然看似该得到的往往失去了,倒也知足。崔总刚才提到周恺不热衷与评奖,我猜想一定是因为有东西更令他热衷去做,比如说忙碌的工作或者更令他感兴趣、令他兴奋、令他出名、满足他道德或成就的需要。因为评奖可以满足人们的一种愿望,刚才提到评教授、评职称,可以多挣钱,可以在圈里成为“山大王”,当然这是生活所需要的。如果他不需要评奖就已经是“山大王”了,那么他何必要去评奖呢?他可能要去给别人评奖。我想21世纪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很多事情都在发生变化,不管我们是否愿意,因为科技、观念等等,有很多东西在让我们发生变化。
我谈一些我个人的体会:我的公司在昌平农村,在给国家大剧院做吊顶的过程中结识了安德鲁,不管大家怎么评价安德鲁,我都由衷地钦佩他。他去大剧院或者到我们公司检查作品的时候,在那一瞬间,他用一种孩子的“拙”来看东西,他被他自己的作品陶醉了。那么我想提一个问题,我们今天的设计师是否可以经常被自己的作品陶醉?如果设计师自己不能被自己的作品陶醉,那我们的评奖又有什么意义?例如崔总,我们在做化工出版社的挂板的时候是很有风险的,在这之前我们没有用工业废料做挂板的经验,加上轻型挂板,中空的遮阳阳板,这都很少有人做,很可能会出问题,但是在没有做过的情况下他做了,我想一开始没考虑很多,现在明白了这其中很可能体现着一种勇敢,因为一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人先做,那么我在心中对此就有一种敬畏。也许化工出版社不会被评奖,但是他已经是我们心中的一面旗帜、一个榜样,我们从中懂得了什么叫“勇敢”。
在当代社会尤其需要勇敢,因为有阻力,这中阻力是来自四面八方的,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影片《角斗士》,主人公改变了一切,但是凯撒让他成为皇帝的时候,也就是他即将得到桂冠的时候,他拒绝了。他拒绝了那么大的桂冠,只因为他想回家,这真的很感人!全剧结束时他悲剧的倒下,他终于回家了。家是什么?我们现在盖的房子,不管是大家还是小家,到底家是什么?所以我想《角斗士》这种模式,不论是雕塑、绘画还是建筑,这其中肯定有许多非常有活力、有想法的人在寻找自己心中的家。能不能把功成名就之前的工作强调一下,强调一下评论,评奖还是要有评论才好,如果没有评论,仅仅靠投票、靠权威,我想很难成为人心中的奖。刚才各位提到很多奖,各自对此也有很多说法、很多无奈、很多牢骚、很多愿望,虽然有不少好的建议,但是并不很乐观,没有人能一下子改变现状,因为建筑既是物质的又是上层建筑的。我们现在对虚的讨论多少有点不自信,缺少了兴趣,喜欢现实的东西,眼界也就小了。我们很少从务虚的角度谈一个建筑设计,而更愿意谈论这个建筑的造价、社会地位、领导的态度、专业群体的态度,不论是否有意义都习惯了,这正在成为我们难以改变的现实。但是做为一种设计,特别是有创意的设计,表现的是技术能力,反映的是一种思考,一种精神,一种不由自主的文化现象。很多孩子在读大学的时候还有梦,一旦进入到工作岗位就没梦了,为什么?因为太现实了。他们今后可能学会如何适应评奖,奖评出来了,灵性变弱了。布总讲建筑的自尊感、震撼感、创新感是越来越强了?还是越来越弱了?为什么?也许过于震撼,那么评奖也许评不上。我们过度的有自尊,也许商人不买单。我钦佩安德鲁,是因为他顶住了太多的压力,他是一个有个性,又会实现设计的人。同样,在与崔恺大师合作拉萨火车站挂板的项目中,最初不知该怎么做,从“藏红”到有“八宝”图案的条绒状效果,从手工涂抹到机械制作、标准制作,从厚板重板到薄板轻板,走了不少路,做了不少试验,崔恺不断有想法,我们摸着崔恺大师的思路走,当然也表达我们的一些能力,感觉越来越好,越来越可以达到一种标准,有些目标一开始不太清晰,对于挂板这么一个产品崔大师如此重视不能不让我们兴奋起来,我们体会到一种渴望,这种渴望是建筑师对作品、对厂家、对新产品的渴望。在渴望中崔恺寻找到了一种支持,这种支持使他的创作空间变大,他一直相信他的想法可以实现,我们在完成轻型装饰挂板的过程中明白了建筑的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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